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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英华:坚定信心把天然气发展成我国主体能源之一

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,要把天然气发展成为我国主体能源之一,迫切需要解决四个问题。 一是发展战略和定位亟待进一步凝聚共识。二是我国天然气产业发展最主要的矛盾之一,是基础设施相对比较落后,亟待完善。三是市场机制有待健全。四是要增强扩大市场解决现有矛盾的信心。 

  把天然气发展成为我国主体能源之一,是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能源革命战略思想的重要内容和具体体现。《能源发展“十三五”规划》和《天然气发展“十三五”规划》都明确提出,到2020年我国天然气消费比重要力争达到10%。那么,应该如何扩大天然气利用规模,把天然气发展成为我国主体能源之一呢?

  2010年以来,我国在天然气利用方面出台了一系列支持政策。2012年,出台了关于天然气价格的政策,特别是国家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的安排,对煤改气、气代煤的支持和引领发挥了巨大作用。2014年,出台了《天然气基础设施与建设运营管理办法》,以及管道公平开放的监管办法等,为天然气产业快速发展奠定良好的政策基础。特别是今年党中央、国务院印发的《关于深化石油天然气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》,以及目前正在制定的相关配套政策安排,必将推动天然气产业更好更健康地发展。

  “十二五”期间,我国天然气消费总体保持高速增长。2014年下半年到2016年,受多重因素影响,天然气消费增速阶段性放缓。这里面既有宏观经济增速放缓的原因,也有价格管制的相关政策原因。2016年上半年开始,天然气消费开始复苏,增长相对较快。特别是今年上半年,受各种有利因素驱动,我国天然气表观消费量达到1146亿立方米,同比增长15.2%,增速重回两位数,下半年有望持续保持高速增长。

  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,要把天然气发展成为我国主体能源之一,迫切需要解决以下四个方面问题。

  第一,发展战略和定位亟待进一步凝聚共识。天然气在我国能源战略中的地位决定天然气行业的发展方向,事关各地大气污染防治和清洁取暖等行动能否有效落实。目前,把天然气发展成为主体能源之一的定位,业内已基本达成共识,但还有不同声音。一种声音认为,我国天然气资源禀赋差,不具备作为主体能源的资源基础。这种认识没有跟上“页岩革命引发基础理论和工程技术创新,大幅增加全球天然气可采资源”的革命性变革。还有一种声音认为,世界能源正从油气时代向可再生能源转变,天然气虽然清洁,但与可再生能源相比还是含碳能源,因此是过渡性和补充性的,发展潜力有限。没有认识到未来天然气具备成长为世界第一大能源的基础和潜力,并且具有调节灵活、响应迅速的优点,可与可再生能源形成互补。

  当前,对天然气利用清洁性的质疑也亟待澄清。从世界范围看,美国、英国、日本等发达国家在大气环境治理过程中,毫无例外地加快了天然气利用和煤炭替代,使得煤炭比重下降,环境得到改善。实际上,对天然气利用清洁性的质疑,很多可能是囿于本行业或者说本部门的角度,应当从能源行业大局更深刻地认识这一问题,全面澄清天然气利用的清洁性。

  第二,我国天然气产业发展最主要的矛盾之一,是基础设施相对比较落后,亟待完善。特别是调峰能力严重不足,调峰责任没有落实到底,相关辅助服务的市场机制尚未建立。截至2016年年底,我国每万平方公里陆地面积对应的管道有70公里,仅相当于美国的12%。地下储气库工作气量只有64亿立方米,仅占消费量的3.1%,远低于世界10%的平均水平,离发达国家水平差距更远。天然气利用的“最后一公里”建设也存在短板。随着大气污染防治和北方清洁供暖的加速推进,特别是华北地区“煤改气”迅猛增长,天然气季节峰谷差逐年加大。以北京为例,冬夏季节性峰谷差最高时已接近101,调峰压力非常大。此外,储气调峰责任落实还不到位。目前主要的调峰责任还在上游,下游城市燃气方面的储气责任落实还有很大差距。理论上,不具备条件又有责任的供气商,可以通过市场机制落实责任,但目前我国辅助服务市场机制尚未建立。此外,不同企业设施之间的互联互通相对不够,也制约了天然气资源的优化配置和灵活调度。

  第三,市场机制有待健全。居民用气和非居民用气的交叉补贴问题比较突出,严重降低了天然气竞争性,抑制了天然气在工业领域的大规模应用。此外,部分省、区内部的天然气管道和城市燃气中间环节过多,导致终端用户没有获得改革红利的情况还不同程度存在。天然气基础设施和开放程度也不够高,第三方公平准入的落实目前还存在一些问题。另一个层面是调峰价格,特别是季节峰谷价格还没有全面推广,由于不能及时反映供需变化,难以实现市场化条件下的调峰和保供。

  第四,对扩大市场解决现有矛盾的信心需要增强。一方面,上游供气企业在高油价时期签订了一些高价长协合同,由于近年油价下跌导致天然气价格持续低位,高价气消化非常困难,使得天然气推广利用方面遇到较大阻力。另一方面,我国油气资源禀赋相对比较差,大量老油田出现明显劣质化倾向,整个油气开发包括海洋油气开发成本相对较高,国产气价格竞争力相对不足。这些方面的信心不足,也影响到能否把天然气打造成我国的主体能源之一。因此要增强信心,要相信市场能够给我们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。

  下一步要发展好天然气产业,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要明确发展理念,进一步坚定发展定位。如果大家还在犹豫和怀疑天然气能否发展成主体能源的话,很多工作都会受到影响。就具体工作而言,一是要加快天然气利用,抓好十三部委联合印发的《加快推进天然气利用的意见》的落实,扩大市场,化解矛盾。二是要加快天然气资源保障。三是要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和管道互联互通。四是要尽快建立健全的天然气储气调峰体系,特别是落实好调峰责任。五是落实好《关于深化石油天然气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》,抓好油气体制改革,调动行业内各个方面积极性。

  近年来,由于国际油价低位徘徊,给我国扩大天然气利用提供了良好契机。如果错过这次机遇,等到气价反弹后再提加快天然气利用,将其打造成主体能源,将会遇到更多困难和矛盾。因此,我们要紧抓机遇,拓展思路,通过改革与合作,大力推进天然气行业健康有序发展,把天然气发展成为我国主体能源之一。(作者为李英华,国家能源局石油天然气司副司长。本文根据其在“2017年能源大转型高层论坛”上的演讲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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